第(1/3)页 刘真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。 满地残旗被风卷起,刚刚平息的战场,瞬间又绷紧了。 猛哥帖木儿占了咸镜道七城。这句话,比朴道寺十万叛军还刺耳。 李景隆缓缓转头,看向朱棣,朱棣也正看着他。 “四叔。”李景隆扯了扯嘴角,脸上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“太孙殿下信上写得明白,这地方以后叫大明朝鲜布政使司。” 朱棣冷笑,手掌按在刀柄上:“肉都进了大明锅里,还轮得到建州女真伸筷子?” “侄儿也是这个意思。”李景隆弯腰,将插在泥里的雁翎刀拔出来,甩掉刀锋上的血。“猛哥帖木儿这是觉得咱们跟朝鲜叛军两败俱伤,想趁乱把朝鲜北境吞下去。” 朱棣抬头,目光越过残破的汉城南门,落向更北的方向。 “三万精骑昼夜奔袭,又刚凿穿十万人阵,马力已经到了极限。”朱棣收回目光,语气沉重,“你手底下呢?还能打的剩多少?” “加上轻伤,不足八百。”李景隆回答得很干脆。 旷野上,大宁卫和燕山卫骑兵正在收拢战马,清理残部。 连续奔袭和冲阵之后,这支百战骑军也露出了疲态。 不少战马不停打着响鼻,嘴角挂着白沫,甲叶上全是泥水和血痕。 朱棣扫了一眼战场,马鞭一指汉城:“那就进城,休整三日。三日后,本王亲自去咸镜道,会会那猛哥帖木儿。” 李景隆眼底亮了一下,重重点头,“张三!” “在!”张三捂着还在流血的左臂跑了过来。 “传令下去,打扫战场,全军入城。”李景隆声音嘶哑,却压不住那股亢奋,“城门关上,粮仓封住,军械库先由护龙卫接管。没有本公的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 “喏!” 汉城南门彻底敞开。 汉城南门彻底敞开。 大明战旗踩着厚厚的泥水和残甲,开进这座朝鲜的都城。 街巷两侧,百姓和残存守军缩在门后。他们看着那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黑甲骑兵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...... 景福宫,勤政殿。 李芳远被五花大绑,押在大殿中央,他的王冠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,袍角沾满泥血,头发散乱,就差把落魄两个字写在脸上了。 他抬起头,看着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他的王座上的李景隆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卸甲的朱棣,眼神彻底黯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