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雀高台风止声歇。 漫天硝烟缓缓散去,满地炸裂的青石碎块静静铺陈,方才那场撼动天地的正邪对决,恍若一场惊梦。 沈清鸢立在高台中央,指尖微颤,心底久久无法平静。 那句“阿瑶”,始终萦绕耳畔。 温柔、酸涩、带着百年无人可懂的怅惘,没有半分杀意,反倒藏着压不住的旧情与执念。 她从前认定,暗阁阁主是野心滔天、无情无义的逆徒,为了力量不择手段,害她母亲一生颠沛。 可方才他失神的瞬间、眼底的恍惚、刻意收手的退让,尽数推翻了她所有定论。 萧聿辞缓步走到她身侧,抬手轻轻擦去她颊边沾染的细碎尘沙,音色低哑温润,带着战后微哑的疲惫:“别多想。” “疑点越多,真相越近。” 他方才强行硬抗百年暗术,体内灵力翻涌震荡,唇角隐有淡红血痕,只是在她面前尽数隐忍,不肯流露半分狼狈。 沈清鸢抬眸看他,眼底带着轻浅担忧:“你受伤了?” “无妨。”萧聿辞淡淡摇头,“俗世龙气护身,只是气血翻涌,不碍事。” 他望向方才阁主消失的虚空,眸光沉如深海,冷静复盘所有破绽: “他有绝杀之力,却最后留手。他能当场强行夺你血脉,却宁愿放我们离去、约我们三日后入总坛。” “他不怕我们备战,不怕我们布防,他甚至……在等我们去找他。” 沈清鸢心头微动,缓缓点头。 没错。 从头到尾,最诡异的从不是暗阁的狠戾,而是阁主的矛盾。 他布局百年,追杀圣女血脉,可当真真正正面对她这唯一的血脉传人时,却数次迟疑、数次留手。 尤其那句唯有至亲旧人方能知晓的闺名。 “他认识我母亲。”沈清鸢轻声笃定,“不止认识,他们年少相识,渊源极深。” 两人并肩缓步走下朱雀高台,满城死寂缓缓褪去,市井零星的人声重新响起,仿佛方才那场颠覆宿命的大战,从未存在过。 回到相府汀兰院,整座府邸安然依旧。 春桃与一众下人早已等候,见两人平安归来,高悬的心彻底落地。 闭门落座,沈清鸢将所有从西郊据点搜回的旧册密卷尽数铺开,逐字逐句重新核对。 先前局势紧迫,她只匆匆看清叛宗、夺权、血脉秘力的表层信息。如今静下心细读,终于发现最大的破绽—— 所有卷宗,尽数被人为删减过半。 清玄宗百年记载,唯独数十年前的宗门内乱、前代圣女年少往事、暗阁初代叛宗真相,空白残缺,一字不留。 有人刻意抹除了那段历史。 抹除之人,唯有暗阁阁主。 “张嬷嬷。”沈清鸢抬眸。 张嬷嬷连忙上前,躬身候命。 “你再细细回想,我母亲未嫁入沈家之前,可有半点异状?年少可曾离开过家乡?可有惦念之人?” 第(1/3)页